第 10 章(“父亲免礼”...)(1 / 2)

罗玉燕怎么也没想到,她只是想吃点肉,竟连累丈夫送了一张字据到小叔陈敬宗的手中。

“我不吃就是了,你为何要写那字据?”

夜色如墨,罗玉燕坐在床上,懊恼无比地看着自己的丈夫:“没有字据,他们还不敢太放肆,偷偷摸摸地吃几顿就罢了,现在有咱们帮忙顶锅,他们倒是毫无顾忌了,反正闹大了父亲罚的是咱们。”

陈孝宗笑着看她:“老四没有恶意,无非是想拉咱们下水,叫咱们心甘情愿地保守秘密,顺便大家一起偷腥,谁也别笑话谁。”

罗玉燕嘟嘴:“你还替他说话!他真把你当兄弟,会这么为难你?”

陈孝宗:“这算什么为难,我替他保密,他把辛苦打的野味儿送我,很公平。”

罗玉燕就是不高兴:“野味带回来,还得我派丫鬟去那边烧饭,公主倒是装得清高,我却递了实打实的证据给她,这辈子在她面前都抬不起头了。”

陈孝宗还是笑:“那是公主,怎么,你还想在公主面前摆嫂子的谱?”

罗玉燕赌气地拍了他一下:“你怎么老替他们说话?”

陈孝宗坐起来,一手抱住她,一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腹部:“事已至此,何必计较那么多,我只盼着你吃得滋补些,娘俩都养得好好的。”

罗玉燕的眼中就露出慈母的温柔来,无奈道:“要不是为了这孩子,咱们也犯不着丢这个脸。”

早知道便宜没占着还被四宜堂拿捏住了,她宁可天天吃素也不会对丈夫开口!

过了两日,陈敬宗又去了一次山里,带回来两条鱼、两只鸡,藏了一份在西耳房,另一份放到厨房。

做好了准备,华阳再让珠儿去浮翠堂传话。

罗玉燕心里抱怨,礼数上却不能出错,既然借用四宜堂的厨房,她哪能真的只派一个小丫鬟过来烧菜?

再怎么着都是因为她馋嘴,罗玉燕脸红红的,羞臊地不敢去看华阳,垂着眼道:“都怪我身子不中用,半夜总是腿抽筋,三爷看得着急,竟做出如此糊涂事,还要麻烦四弟进山折腾,实在是让公主笑话了。”

这事华阳是占了便宜的,又怎么会借此嘲笑旁人。

再说,她一看到罗玉燕的大肚子心里就慌,只觉得此时的罗玉燕比豆腐、玉器还要脆弱,碰一下累一下就会惊动胎气。

“都是小事,不足挂齿,三嫂快坐下说话。”

朝云赶紧与罗玉燕带来的嬷嬷一起,小心翼翼的将她扶坐到椅子上。

这嬷嬷快有五十岁了,擅长照顾孕妇幼儿,是罗玉燕身边的老人。

华阳知道陈家众人谁到了她面前都会客客气气的,就算有正事也要先把礼节做足,白白浪费时间,所以她主动道:“朝云,带嬷嬷去厨房看看吧,驸马武艺不精,今日去了半天只带回一条鱼一只山鸡,嬷嬷就按照三嫂的喜好做,厨房那边都听你使唤。”

嬷嬷恭敬地点点头,再看向罗玉燕。

罗玉燕眼神微闪,软声道:“既已辛苦了四弟,我就厚颜收下了。嬷嬷,等会儿你把鱼、鸡都炖了,鱼我带走,鸡留给公主补身子。”

嬷嬷刚要应,华阳淡笑道:“三嫂好意我心领了,只是我没有身孕,当该与驸马一同替老太太守丧才是。”

笑话,连陈敬宗都知道不能落下把柄,骄傲如华阳更不可能让外人知道她有偷腥。

这个外人,包括上辈子的陈敬宗,那时候他把香喷喷的烤鸡摆在她面前,华阳多馋啊,但为了面子,她就是能忍住不吃。

如今她把陈敬宗当自己人了,才不介意在他面前露出一些真性情。

一番话,听得罗玉燕再度红透了脸。

换个身份的妯娌,罗玉燕非得拐弯抹角讽刺对方一顿才解气,可华阳是本朝第一受宠的公主,连皇上同样宠爱的南康公主都被华阳吩咐宫女掌过嘴,贵妃娘娘在皇上身边连吹耳旁风也没能让华阳吃一点数落,她一个小小的侯府千金,哪敢跟华阳硬碰硬?

“哎,一孕傻三年,是我嘴快欠考虑了,还望公主恕罪。”

非但不能顶嘴,罗玉燕还得臊眉耷眼地赔罪。

华阳笑得平易近人:“三嫂多礼了。嬷嬷烹饪需要时间,三嫂先回去等吧,以后直接叫嬷嬷过来,三嫂休息要紧,不必再与我见外。”

人家下了送客令,罗玉燕只得告退。

陈敬宗舒舒服服靠在榻上,手里拿着华阳先前看的戏本子。

“还我。”华阳走到榻边,朝他索要。

陈敬宗将戏本子放在她的手心,却没有松开:“我武艺不精?”

华阳:“不这么说,难道我要说你打猎很轻松,叫她不必诚心感激你?”

陈敬宗看着她花瓣似的唇,松了手。

结果她刚在窗边坐下,陈敬宗竟跟了进来,大张旗鼓地坐在她对面。

窗外艳阳被浓密的槐树枝叶遮掩,但光线依然明亮,映照得她的脸莹白通透,世间最美的玉也比不过这张美人面。

陈敬宗脑袋里想着帐间她乌发凌乱双颊潮红的画面,面上倒是正经:“只吃鸡鱼会腻,下次我拿猎物去那个镇子换些猪肉鸭肉。”

华阳继续看书,可有可无地道:“随你,别叫人认出来就好。”

华阳看了两行字,重新抬眸,撞上他光明正大打量她的眼,黑沉沉的,眼底似燃着火。

两辈子,陈敬宗都是唯一敢用这种眼神看她的人,除非皇亲,其他男子连直视她都不敢。

华阳瞪着他道。

陈敬宗:“去哪?三嫂身边的嬷嬷还在厨房,让她看见我去东耳房,心里不知道要怎么编排你我。”

华阳:“那就去次间待着。”

陈敬宗:“为何非要出去?你看你的,我看我的,咱们互不打扰。”

华阳觉得他的视线就是打扰,就像身边多了一条野狼,谁还能专心看书?

“你不是喜欢进山吗?还有一整个下午,你可以再去一次。”

“累了,不想动。”

华阳:……

她拿着书出去了,让丫鬟将躺椅抬到树荫下,她惬意地躺了上去,然而一抬眼,就见陈敬宗坐在窗边,脸朝着她。

就在华阳准备举高书挡住自己时,陈敬宗走开了。

华阳瞬间放松下来。

四月一结束,端午就在眼前。

大户人家过端午的花样可多了,或是养支龙舟队伍去河上比赛,或是请个戏班子来家里唱戏,一家老小欢聚一堂。

今年陈宅的端午注定冷清,但还是要聚在一起吃顿饭。

主宅那边派丫鬟来传话,丫鬟走后,陈敬宗对一旁不太上心的华阳道:“这回要说哪里不舒服?”

老太太去世,下葬前后陈宅里都有一堆的事。

像来客吊唁等等、自家人守夜丧等等,华阳一概都不露面,只在初到当日给老太太上了香、下葬之日送了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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